3/04/2009

大體

開始撰寫,屬於我的大體課心得,其中,是充滿著偏見和不客觀的,合當有人看後會不舒服,但我自己本身,又何嘗不是在當時的那個當下感到痛苦、備受折磨呢?那種想呻吟確梗在喉中,欲訴苦卻無人傾聽的感覺,又怎麼不被稱作絕望?一切,都是主觀;痛苦是自找的,鑽牛角尖、過度敏感,都只會讓自己沉溺在絕望沼澤中,無法自拔。好在,都過去了,我已經脫離那段懊惱,書寫,只是為了記錄,為了那段不該被忘卻的苦痛日子。

一切的開始,是一具雪白、且令人震肅的包裹。那日,在毫無預緊下,我們與大體做了生平第一次邂逅,剎那,生的喜悅與死的悲傷、凌亂的呼吸與停止的氣息,在大體實驗室強烈這對比著,一連串的清洗、剃毛,把原本就不安的心搞得更是七葷八素,場面是尷尬的靜默,混合著陣陣的敬畏與恐懼。回家得晚上,我莫名的啜泣著,不知是因為大體老師的無私,還是為了我仍活著而竊喜著。

在啟用典禮時,望著大體老師生前的丈夫來探訪她,一位白髮靄靄的老翁,面帶笑容得撫著曾是他的妻,當下的感動是強烈的,激噴的淚水是最好的見證...

一次的錯誤,造成最後全然的毀滅。在安排上刀方面的失敗,讓我們失去整學期的大體課實驗操刀機會,並且連在一旁看的權利都受到剝奪與質疑。一開始,我不懂那問題的含意,但當我懂時,已經太遲了。"你們有誰不要上刀?"我當初以為這是在問當天誰不要上刀,然而,這居然是在問誰"以後"都不要上刀,因為這愚蠢的錯誤,每次上刀醫學系會有4個人,而我們"其他系"加起來只能有1個人,令人作噁的不平衡分配,毀了我大體課所有的學習欲望。一次上刀分配超過3個人就已經太多了,學長姐居然配置了5個人!連醫學系得自己都做不太到,最後上刀變成只有"特定的人"可以操作,陳綵梵、陳炎治、酥真元、菜廷牽、菜翔雲...作來做去都是這六個人,其中又以陳彩犯最不討人喜歡,他實驗前都不念書,純粹用當天上課的記憶來上刀,有時覺得它很強,其實一句話,就是"亂做瞎掰",別人做時他還喜歡管東管西,威嚇再三,心機超級重...最後大家果真都被他迫害趕走嚇跑了,解頗課人際關係變得複雜詭譎,非醫學系生遭到的對待,豈止是一把辛酸淚可道盡...

然而更可笑的,是自己同學間對於權利被剝奪的漠視與不以為然,他們沉默的把自己關起來,退到角落,區服、投降、妥協、沒有主見;然後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了,開始墮落,以別人的上進卻遭到白眼為樂,開心地、甘心地成為奴僕,永世不得超生。

伴隨著孤力無援而來的,是排山倒海的課業壓力,及切割屍塊的罪惡感。每次動輒500頁的課業,和一陣陣腐屍氣息,將肺部充塞的沒有一絲縫隙,喘息是連在夢中都沒有的享受,身心的煎熬仍一無所獲得空洞,可笑和可悲,都在這3個月中了,青春沾染了福馬林,心中對於散布的肢體頭顱麻痺,我希望在得到多一點,我想要有學習中的扶持與歡笑,我想要有合作中的默契與親暱,但什麼都沒有,一無所獲,只有白眼,虛假,白眼,陰謀,白眼,訕笑,白眼......

無力了,一次次考試我用意志力與考古題克服,好希望多學一點,減少背誦與亂猜a.b.c,多點操作和探索,可是,沒有了,結束了,pass了這堂課,分數高得讓我空虛、心虛、唏噓...

這樣,你還對大體課有著憧憬嗎?

我,對不齒緘默。

沒有留言: